关丰的博客

漫谈约翰尼·德普

                                      

漫谈约翰尼·德普

前两年，当马特·达蒙（《骏马》）、尼古拉斯·凯奇（《战地情人》）和汤姆·克鲁斯（《香草天空》）纷纷因佩内洛普·克鲁兹的魅力而离妻别友时，一向放浪的约翰尼·德普（《美国毒枭》）居然跟她半点绯闻都没传出来，当时我还跟朋友说“到底还是约翰尼·德普道行深，没那么容易被佩内洛普·克鲁兹迷倒”，后来一打听，满不是那么回事儿，是他有了爱妻爱女，“浪子回头”，转性当居家好男人去了。想着他没象里夫·菲尼克斯和詹姆斯·迪恩沉沦并陨落在狂野痛苦的青春中，实在应该替他高兴才对。然而心中仍不免有一丝怅然，因为即使有一天德普真如愿所偿饰演了《变形记》中的格里高利，也不再是我心中的最佳状态了。
   我记不清是从哪部影片中认识约翰尼·德普的，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张照片。后来则是他充满不安、颓废、疑问和转瞬亲切温柔的目光。还有他的一切履历与传闻，吸毒、酗酒、打架，在高级旅馆留下的“魔鬼撒旦”或“蠢驴先生”的签名，一段段的绯闻，浪漫的、恣情纵性的、狂暴的。“眉清目秀略感颓废的德普最能摸透女人的心思，致命的甜言蜜语他早已烂熟于胸，而无边的风月正出自他神奇的‘剪刀手’，热烈大胆的举动叫你面颊绯红，他可以在众目睽睽的酒吧与你热吻一个钟头还不肯松口，他还会带你到雪山之巅在星空下体验刻骨的温柔”。他去参加电影节，却终日足不出户的与女友在旅馆做爱。他与骨感名模凯特·摩丝争吵，愤而捣毁一日两千美元的旅馆房间。他走在街上，有规律的跟警察干架。他没钱吃饭，要去“偷”尼克抽屉中散落的外国辅币。他生活荒唐，劣迹斑斑，但他动荡不定的童年，辗转漂泊的从艺旅程，特立独行的边缘人生却吸引了我。因为认识一个人总是从表象开始的。因为波特莱而曾说过：“浪荡作风是英雄主义在颓废之中的最后一次闪光，浪荡作风是一轮落日，有如沉落的星辰，壮丽辉煌，没有热力，充满了忧郁”。 因为我们的年代高贵与圣洁的事物早已死去，我们只能去心痛“堕落天使”，去喝下坛醉生梦死酒，想去向兰波那样埋葬诗情、贩卖军火。 看了那么多“局外人”、“多余人”、“迷惘的一代”、“垮掉的一代”的作品，（德普曾说过他最喜欢的一本书是被誉为“垮掉的一代”的《圣经》的凯鲁亚克的小说《在路上》）所以不禁被德普美丽的外表迷惑，把他想成具有黑色浪漫的、集善恶于一身，具有超常意志和力量，同压抑人性、束缚个性的社会体制势不两立，因而是性格孤傲的叛逆式边缘人物。 “他以自身的病态亵渎自身的纯真，把纯真逼向犯罪报复的绝境；他以自身的颓废亵渎自身的健美，把健美逼向枯黄凋落的秋天。同时，他又以自身的人性之光透视自身的病态，把败坏的血挤出体外，以卓绝的个性折磨自身的忧郁，使之发出绝望的啸声。”[注1]
   有时侯我觉得我只是喜欢德普带给我的想象。当然他确有与众不同的潜质，否则在《千钧一发》中的人流里，人家怎么就觉得他那么个抱着小女孩的斯文的会计师能当杀手呢。下面闲话几部他给我印象较深的电影，一如前文我尽量避免那些已被人谈论过多的。
   《剪刀手爱德华》是约翰尼·德普的成名作，他的演技因此片而得到充分肯定，靠着卓别林式的形体表演与他那苍白而布满伤痕的脸上惶惑、纯真、无辜不解的眼神，约翰尼·德普粉碎了亿万颗尚未麻木的心。只是我看此片时的观片环境不太好，未能全情投入，直至看到《AI人工智能》时仍心存遗憾。况且当日曾在臂上刻下的“薇诺娜·赖德”的约翰尼·德普留给她的已改成了生命中“永远”的痛。
   《艾德·伍德》是德普获金球奖最佳男演员提名的一部影片，人们总是喜欢论及德普在《当黑夜降临》中的易装形象时提起本片，对一个四处集资、拍些粗制烂造垃圾电影的导演的辛酸却从不顾及，这是喜剧吗，看德普咧开嘴象小丑般的标志性笑容。  每当我看到艾德·伍德与马丁·兰多饰的贝拉·鲁格斯之间的忘年之交是总不知不觉想起约翰尼·德普和马龙·白兰度间的相互赏激。（贝拉是个曾经辉煌的饰吸血鬼闻名的现在过气、潦倒染上毒瘾的老演员）（如我眼不拙的话在《沉睡的山谷》片头那个从马车上跳下逃到麦田里被砍掉头的人就是马丁·兰多饰演的） 继《唐璜·德马科》后德普自编自导又请了马龙·白兰度合演的《勇气》总让我觉得他受了《艾德·伍德》的沿袭影响。
   《唐尼·布拉斯科》最感动我的是影片结尾“阿尔·帕西诺”平静赴死和“约翰尼·德普”拿着奖章和五百元奖金望向远方的苍茫的目光。网上有《忠奸人》不错的评论，我要说的是约翰尼·德普的确让我深刻体会了卧底警察的内心世界，所以后来看到《落水狗》时我又被蒂姆·罗斯扮演的橙色先生打动了。
   《第九道门》中约翰尼·德普饰演的书探科索，留着微须，戴着眼镜，终日眉头紧锁，孤独、平板、苍白、枯燥、干冷，烟不离手，眼神谨慎小心，象小野兽般的警惕。他受雇于人去追查另外两本魔鬼之书 。“大路、独行、苦难--更多的苦难、解脱”，这是一个人不懈的追寻与发现另类自我的过程。摘录2000年11月11日关于片尾我的一段笔记：“还是那座古堡，科索走过去，门洞开了，光亮吞噬了科索。黑暗。片尾字幕。一团团幽暗如去的火，翻卷着，那么令人忧伤。地狱的火焰并不张狂猛烈，它们扑面而来，象是人生之旅中无尽的坎坷，又如飘乎的哀愁，淡淡的、无尽的。黑暗的洞，不纯正的火，各异的火，往前走啊，往前行，黑色撩人的火，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这就是解脱？ 追寻又何在乎是光明还是黑暗？只是欲罢不能，他已无法放弃。科索也是一团苍白的火焰，到哪里能找寻到他的情感？哪儿有他的爱与欢乐喜悦？他只是还有一团炽热的火在胸中燃烧而已。外表？即使他是冷酷的、无能的、衣衫不整的、恐惧惊慌的、狼狈不堪的、被人利用的，但那份阴郁、孤独、冷清，永不停息的脚步---迎面而来的一簇簇的火焰象无数前辈先驱的幽冥的致意迎接，他们在向你展示各自不同的历程，激烈的、平淡的，似泣似诉，又极冷静地旁观的千百般的变化。”  这不是一部好看的影片，也没有怡人的形象，只是因为约翰尼·德普，我才会走入那道门，才懂得了“探索是否成功、其结果是否都能得到人们的认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敢于反抗、敢于探索的精神，在这个世界上，人的探索永远不会有最后的成功，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但也只有在这条路上不懈地探索，人才成为真正的人。”
   《沉睡的山谷》是德普所有影片中我最喜欢的一部，因为他在片中美丽，他一举一动都让我沉浸在恐怖玄疑清幽的氛围中还忍不住失笑，我实在忍不住。《加勒比海盗》的诙谐跟此中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其他的影片对我来说只是非常适合于约翰尼·德普给人的感觉。《宇航员的妻子》他只要不动声色，就能带给人外星生物的异寒，但片中还是查里兹·西伦惹眼（比《魔鬼代言人》更进一层）；《美国毒枭》他女朋友病死前与他相拥和片尾他老来的凄凉我也动了下心；《来自地狱》的感觉被《第九道门》和《沉睡的山谷》透支了；《巧克力》中的德普最健康阳光，是片中极好的花瓶，同样演遭受排斥的吉普赛人，《哭泣的男人》中德普整个一块招牌，哭得也没沉郁得厚积薄发如排山倒海般的打动人心。当然没看过约翰尼·德普极至之美或看到德普就心潮澎湃的观众看到这些片子还是不会失望的。
   最后我想把那个被诊断为强迫性精神官能症，妄想症、歇斯底里、精神分裂的《唐璜·德马科》的话送给所有喜欢电影和约翰尼·德普的朋友。“人生的价值在于四大问：何谓神圣？灵魂由何所造？何事值得人生存，何事值得人去死，答案全都一样，唯爱而已！”

           关丰　　2004年1月3日

[注1]摘自赵晓丽/屈长江《沉没在自己的凝血中的太阳》。（《外国文学评论》）

【作者: 关丰】【访问统计:】【2005年07月28日 星期四 09:19】【注册】【打印】